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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系遥远的玛吉阿米散文

来源: 分类:科幻 查看:0次 时间:2019年08月19日

直到离开西藏的那天早晨,天空依稀透出些光亮来。我突然感觉到就要与拉萨这片土地告别了。街道上的人很少,也许大家都还在沉睡中,但前往机场的大巴还是扰醒了我的梦想。我使劲向窗外来给我们送行的战友挥手。这一别,或许又是数年。

1、

十年前,我涉足青藏高原的时候,还是个小毛孩子。宽大的军衣下,一双清纯的目光到处发现和寻找着陌生和新鲜。因为我不知道,这次属于自己的选择是错是对,前面的路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无从所知。

当走上飞机时,我的开心还留在成都新津所属的新兵训练基地。短短的二个月时间里,除了训练队列,然后就是一大堆“兵娃娃”们谈天说地。用不熟练的动作夹着香烟,然后乘新兵团领导不注意时猛地抽上一口。当然最让人头痛的不是想家,而是那些不习惯的大米饭,七八个人围在一起,蹲在地上就开始抢吃了。陡然发现,这里的伙食竟然比家里的好吃多了。但不论怎样,我们的新兵生活就从此开始了。

现在回头去想,能够让我想起那段生活的,只有几张单纯的照片承载着少得可怜的记忆。训练之余,就是谈论西藏了,几乎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甚至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带队领导说,那里到处是雪,面积广大,那是我们的目的地。说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可亲的笑容。

等队列和模拟登机训练完毕后,我们着装在身,终于出发了。

西藏,我到了。

2、

西藏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山多、雪多。

走出飞机,我被眼前的雪景茫茫惊呆了。这山连着山,雪连着雪,一条河流沿着山脚蜿蜒而去。天空是那么的明净,净的几乎看不出一片云来。蓝蓝的色彩照射在身上,寒风中透出一股暖暖的感觉。

机场是军乐阵阵,大喇叭的声音在山谷中到处回荡。总之什么也想不起来,最明显的记忆就是在车的摇晃中开始呕吐。

带队干部说没事,这是进高原的第一关——高原反应。

第一次听说,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之烈。依稀睁开眼,一车的人几乎都张大着嘴,和垂死挣扎的鱼一样,无助地等待着。

十年后,我又一次踏上这片土地。而且两次的路程没有任何变化。在心机上,我用心看着每一朵云彩,并讲给坐在身边的桃。在她看来,我更多的是在回忆,其实,第一次于我完全是一片空白,要说留下些什么?能够说出口的只是那几个挂在口边的地名——拉萨、日喀则、山南等。而这些奇怪的地名,竟然也能让从熟悉西藏的人所羡慕。而在内心深处,我却是无尽的遗憾,因为在西藏当兵三年后,我竟然没有想到保存一些值得炫耀的资料,甚至连父亲写给我的那些信件也全部给焚烧了。

当时以为是一种全新的开始,现在想起来,只能一个人耸耸肩,看窗外的景色。

出发之前,我专门带了两部DV,我想这一次是开始,也是我的结束。从此,我对西藏只能是远观而不能走近膜拜了。

一路上,我给桃说了关于西藏的东西,在风土人情、有历史典故等,这是离开西藏后我通过学习、了解到的知识。自从离开西藏,我就突然发现那地方对我的感觉太深,或许这一生都无法不去想他。而这种必乎内心的念头,将永远是那么的真诚和开怀。

这次的季节是在八月。来西藏旅游的最好季节。

文哥已经在机场等我们了。回头一望,拉萨的贡嘎机场四面环山。不见一丝风吹,唯一有变化的是当时机场正在改造,庆祝自治区成立大庆。上车后,我就开始担心桃的身体起来。但她独自开心着,和我们说笑着,丝毫没有对高原的那份恐惧。十年不见,当年从军路上的树木已是郁郁葱葱,路上渐次有了行人,穿着独特的服装。桃的眼睛有些忙不过来。

文哥很会关心人,但却不善于表现。他几次问我们要少说话,防止高原反应,然后又说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食宿。真的好感动。

当车行到大菩萨时。我要求文哥能够停下车来让我走近去拜一拜。历来出入西藏的人都愿意来这里祈求平安。这是一尊汉朝的石刻大佛。在这环山红色水的地方已静默默地静观世事许多年了。任风吹雨淋,依旧如此。远远看去,那么的亲切。

桃围了个黄绿交错的围巾,又调皮地戴了付太阳镜。完全就像归国的华侨。只见她双手合十,已经有模有样的朝拜起来。朝佛的方向望过去。他脚下的水泽更多了,较十年前的宁静而言,多了还有来来往往的人流。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用围墙半园形状把佛像禁锢了起来。然后就是花花绿绿的经幡和天马旗,在风中猎猎飘动。

文哥说,这些年变化太多了。这里连停车也要收费。想当初,佛像的旁边就是我们的一个执勤点。有事没事,做文书的我就会来这里统计报表,或者送些弹药。执勤点人不多,代理排长又是老乡,所以每次来这里,他们都会给我特别的待遇。雨后从树林里捡到的鲜蘑菇,从库区活捉的野兔、或者别的什么,总之零零碎碎碎摆上一石桌。除了站岗的人外,几个人一起就随便坐在院子里开吃了。西藏很少吃到蔬菜,一年四季几乎是以肉为主。人的皮肤给人的感觉总是十分粗糙。加上严重的紫外线照射,每人个的脸上都是让人好笑的红晕。严重的还会褪皮。大家听到尽兴时,还会以对方的这些缺陷开玩笑。要不就是摆龙门阵聊天。没有领导在场,一群人无拘无束。慢慢的就有老兵挑起话题,不是让刚来的新兵拿出收到的女朋友照片,就是说某某老兵每次上街都是眼花缭乱。

执勤点不大。夹在两座山之间。两山都不知姓名。其中一座上面就刻着历史久远的大菩萨像。另座则呈现赫红,拉萨紧贴着山的身体很幽雅地转了个变。门前是一个还算冒盛的杨树林。执勤点的战士们一年很少能够去四五十里外的拉萨市区。他们除了站岗执勤之外,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去门前摘蘑菇,种花,或者跟老兵到门前的河里炸鱼。

西藏种花不如内地。由于气候原因,这里很难成活。为了美化营院,中队想了不少办法,但成效总是甚微。战士们常把用过的罐头盒洗干净,然后再找来细土,种些很平常的花。每天中午总要放在窗台上让阳光照晒。天色渐黑的时候,又赶紧抱回家一排通铺的宿舍。通常情况下,没有住的那张床就成了“罐头盒”的地盘。冬天的时候,战士们还会想办法给罐头盒周围缠上些棉絮保温。可谓尽心精心。

有好几次,看着窗台上盛开的无名小花,我想搬几盆回中队。找到老乡,结果让他一口回绝。他告诉我,这些花点缀着这小小的执勤点,让战士们有了更多的希望。不要小看这小小的花,他是休假的战士从家里带过来的。他不仅仅是一朵花,他是战士对执勤点的爱,是家庭对部队的支持。

后来,和老乡一批的老兵要退伍了。那天他们在中队喝完分别酒后,就在浓烈的鞭炮声中上路了。每个人身上都缠满了一条条洁白的哈达。只见挥动的手渐渐远去,消失在黑夜中。好多战士都在这种气氛中哭了。然而有人却发现,在“罐头盒”上留下了一个个老兵的名字。

他们走了,告别了门前的大菩萨。告别了艰苦的西藏军旅。或许他们还会有机会回来,或许当他们一个个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时,讲出这其实很平凡的花的故事,会不会感动他们呢?

3、

想了很多往事。大菩萨应该还是那么熟悉。纵然时间再变,他还是目睹了我的成长,就似这缓缓流动的拉萨河水,一直前行流入到印度洋。

上车后,我无法控制自己兴奋的心情。一路上怎么也看不完两旁的景色。桃紧紧拽着我的手,生怕我会被这些景 惑走似的。

我和拉萨河水是有过接触的。拉萨河水感觉就像一面平谧的镜子,于静中变幻着激荡。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条洁白的哈达,沿着拉萨市区一路而过。与内地河流的不同之处,拉萨河中常常会有飘动的经幡,孤零零地矗立在水中。而且周围已被好多杂物所缠绕。年日外远的已分辨不出其颜色,新鲜的却是不依不挠,直直地刺入人的眼帘。然后就是河中会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小小的牛皮船,用以载入载物。这些船的制作十分简单,十分轻便,一般只能够做短程的运输。当然,也有胆大的船家敢在水中打渔。当然选择的河面十分平缓。

拉萨河始终是随着山势而动的。河的两旁如果长有树木,那应该全是矮粗的红柳。这种树易成活,在水的滋润下,更是生长得有声有色。最大的好处是这种树能够防止风沙,就像一堵厚重的墙,死死地阻挡住他们的无情侵蚀。每年入冬前,这些树木上的枯枝就成为了当地人最好的取暖材料。

红柳如同骁勇的士兵,保护着拉萨河水东逝去。

我和拉萨河是有不解之缘的。入藏第一眼就看见这条河蜿蜒曲折,和近旁山峰相互争夺着地势。当时虽然呕吐不止,但还是依稀记下了这条河的名字。第二次再见她时,我已经新训结束下了连。连队的后面是一片空地,空地过去就是拉萨河。

因为常常跟着老兵去空地看黑鹤,便不小心又碰上了拉萨河。当清凉的拉萨河水顺着双手沾满我全身时,我才真正感觉到西藏高原净化了我,接纳了我。河边的沙子很多。晒着中午舒适的阳光,睡意一点点袭上心头。

以后去拉萨河的机会便更多了。不训练的时候,几位一起入伍的战友抱着衣服去河边,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就会忘记许多不开心的事情。除了洗衣服,还有一件事值得我们围观。那就是当地人玩的掷骰子的游戏。一堆人几张羊毛毯在灌木中一玩就是一天。可以喝清爽的拉萨啤酒,也可以喝当地人自己酿的青稞酒。几个玩游戏,另外一些人放声唱歌。一幅无忧无虑的样子好生让人羡慕。

也许有人会说,高原人真会生活。不错,从我这几年在高原的所见所闻,高原上的人对等待生活特别豁达。不像内地人一样,常常会为一些小事生气计较。这也许是这个民族的传承使然,让这个生活在节界最高处的民族和拉萨河一样静若处子。

如果说拉萨给人的感觉更多是静,那他的暴戾有时也会让人却步。当然这种时机是少之又少的。每年八九月份,拉萨河河水都会因为上游下雨,而汇聚成滚滚洪流奔涌而下,淹没周围的村庄和农作物。那时,我们最好的天堂——所有美事的河沙都会让河水覆盖,成为一片泽国。

有几次,望着浑黄的河水,觉得这条孕育了格萨而王的河流好神奇。有时候也想,是不是所有的河流都是一个母亲,流向一个地方?

拉萨河是我最开心的地处。每次战友来我这里,都会带他们去那里找乐子。结果就差些在这里上演一出悲剧,那是当兵第二年的八月份,一堆战友来我们中队集训,结果大家提出要到拉萨河去游泳。我是旱鸭子,但我没有示弱,接着大伙就出发了。选择好有利的地势后,一个接着一个就从高处扎到深深的河水里。轮到我时,我想都没想就使劲跃起,跳了下去。

从来没有游过泳的我,只是感觉水好深好深,怎么也到不了底。冰凉的河水直往骨头里去。其实脑袋里还是特别清醒,到后来干脆摒住呼吸任由其发展了。结果还渐渐沉到河底,又旋而漂到河面。我长出一口气,在水中用手乱划,没有料到还到了岸边,当躺在河滩上伸展双臂时,才发现自己的全身都是红红的,脚踝上还有几条印痕。才想到刚才是多么的可怕。这件事情同去的战友们都不知道,现在想起来,自己多少还是有些气胜的,最起码当兵来到西藏就是一种挑战的举动。那么这条静静的拉萨河对我来说,也就成了被征服者。

以后还陆续去过几次。大多都只是看看东逝的河水,就像老朋友一样。再往以后我调到了别的单位,再也没有机会去拉萨河边寻找那种感觉了。

在新的单位,门前就是拉萨河。有所区别之处就是河堤有些造作,用毛石一个个人为堆砌而成,没任何艺术感可言。拉萨河也只能依着这种人为的模式前行。平时,总喜欢跟战友一起吹着河风,在堤边散步,谈说些烦恼。水中常常会漂着不少浮物,有的形状很怪异,让人心头一怵。但还是喜欢去。

晚上能够见到拉萨河,也是件开心的事。95年时,拉萨的开放程度不如现在。河边也没有可供照明的路灯,河边除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灯光外,其余的全是一片黯然。记得当时流行唱“带走一盏渔火,让他温暖我的无眠”的歌曲,也专门和这个情景做了对比,别说还真多少有些类似。等接到军校的录取通知书时,我一个人来到了拉萨河边,呆坐了很久,当然更多的是开心和激动。我知道要走了,我心里想一定要回来。这里的山山水水给了我太多的灵感。

车上,文哥说最近几年,单位门前的河中小岛已被开发,成为拉萨市的一个亮点工程。高楼大厦一点也不逊色内地。文哥同我一所军校毕业的,相同的专业。所以在很多话题上可以就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我多多少少想起了河中小岛——太阳岛。

共 7161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在每一个人的生命里,总有一些记忆会被岁月沉淀下来,存放在某个角落,一经唤起便是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不可阻挡。西藏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里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也有着悠久的历史,就如那条日夜流淌的拉萨河一样在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岁月里向人们昭示着它的独特与美丽。作者用回忆的方式带我们走进了他的西藏印象,还穿插了一些他曾经在西藏的生活,经历,还有十年前与十年后的不一样,让读者也随之在西藏的世界里小小周游了一番,感受着作者的情怀。总体来说,语言通顺,词语的动用也得心应手,欣赏,问好作者。——指间年华【江山部精品推荐01 051412】

1楼文友:201 - 22:04:1 问好作者,感谢赐稿江南烟雨,诚祝更多佳作呈现江南。

2楼文友:201 - 22:08:28 遥握作者,辛苦了,很长的一篇佳作,想必是要费一番苦心的,若以后再多注意一下校正错别字,就更锦上添花了,文中有些我已修改过了,期待更多精彩哦。

楼文友:201 - 15: 0:15 写的很好,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前辈交流,共同学习,为江南烟雨做出更多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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